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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堂中,一家人围桌吃饭,大伯娘果然正愤愤不平:“不是早跟那家人断绝关系了吗?还好意思找上门来?!”
苏录夹一筷子萝卜丝,淡淡道:“想来是遇上迈不过去的坎了。”
“哈哈,他个老王八蛋也有今天!”大伯娘气哼哼道,“管他求你啥事儿,都别答应他!我就没见过那么冷血的人,让他自生自灭得了!”
“娘,你说什么呢。”苏满赶忙阻止大伯娘发飙道:“弘之如今木秀于林,行高于人,不能感情用事的。”
大伯娘愣了愣,道:“哦,这不算单纯的家事啊?那我就不管了。”
又给苏录舀碗汤道:“秋哥儿,你想咋办就咋办,千万别因为嬢嬢的话为难。”
“嬢嬢,这有什么难办的?我跟那家人半点情分都没有,所以就事论事即可。”苏录稳稳接过汤来,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:
“他既然是我娘的爹,当年又对我娘那般绝情,我自然得替我娘,好好‘报答’他一番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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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苏录饭后再回苏有才的院子时,王朝翰已经回去了。
一看到他,苏有才便赶紧表态道:“儿子,这事儿你不想管就别管,爹绝对不给你压力!”
“爹,是我不好,先前没跟你说清楚。”苏录看着老爹,想起了《色难容易帖》,语气坦诚又温和道:
“这点小事跟儿子如今每天操心的事比起来,实在算不得什么。而且我也问过了,那位老先生也没犯什么大事,只是刘瑾一气之下把他抓起来出气罢了。所以咱爷俩也不用绕弯子,你心里怎么想的想怎么办,只管跟我说就好。”
“啊这……”苏有才望着眼前沉稳干练、渊渟岳峙的儿子,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敬畏。
“要不……还是帮帮他?当然,得是在不麻烦、不违法、不让你为难的情况下。”他不敢看苏录的眼睛,扭扭捏捏道:
“再怎么说,他也是我老师,还是宁宁的爹……虽然他教我的东西都教错了,还跟宁宁断绝了关系,但是再怎么说……”
苏录看着父亲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,无奈叹口气道:“算了,还是让爹出了这口气吧。明天我带爹去趟诏狱,见见你那老岳父。”
“啊,去探监啊?”苏有才惊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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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行厂监察厂卫,当天晚上,宋小乙便安排好了探监事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