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苏录便带着苏有才前往地安门外的帽儿胡同。
片刻,他来到这条一年到头冷清肃杀,连灾民都不敢搭窝棚的大街上。
车队沿着雉堞森然的高墙,行至一对狰狞的石狮子前,便见门檐下悬着一副白底黑字的匾额,‘北镇抚司’四个字触目惊心。
平日里,北镇抚司的包铁大门总是紧闭,哪怕有人出入也仅开半扇,仿佛生怕里头的钦犯跑了似的。
但今天,北镇抚司却早早敞开两扇大门,锦衣卫指挥使张采亲自带人迎候在门口。
这位与吏部尚书名字同音不同字的大特务头子,此时满脸讨好的笑容,颠儿颠儿地上前亲手敞开车门,恭迎苏状元下车。
“欢迎苏大人驾临北司!”
“张指挥太客气了。”苏录下车拱手道:“下官奉皇命,有几句话要问里头的犯人。”
“是是是,快请快请。”张采赶忙躬身相请。
“多谢。”苏录便与张采谈笑风生进去这座百官眼中的阎王殿。
苏有才混在苏录的随员中,看着儿子与锦衣卫头子谈笑风生,让他生出浓浓的不真实感……而且别看苏录客客气气,但那张指挥处处落后他一步,说话都带着尾音儿,分明是以下官自居。
儿子这官当的到底有多大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