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没错,」刘三深以为然道:「出了这麽大的事儿,护驾的官军海了去了。
除了明里看到的这些,还有三厂一卫的朝廷鹰犬暗地里撒网,一旦发现咱们的踪迹,马上就会召唤大军围上来。」
「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,弟兄们的命要紧,李隆杨彪兄弟的事,咱们回头再想办法。」齐彦名重重拍了拍杨虎的肩膀。
杨虎死死盯着河面半晌,右手使劲攥住一棵松树,手指都嵌进去快半寸了。
终於重重一拳,砸断了那棵可怜的小树,从牙缝中迸出一个字:「撤!」
众头领如蒙大赦,当即猫着腰,借着夜色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撤了个於净————
仿佛从未来过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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圣驾一路有惊无险,数日後,抵达了运河的终点大通桥。
大通桥码头暂时闲人免进,英国公和杨廷和率领满朝公卿、文武百官齐聚码头迎驾,黑压压跪了一地。
朱厚照被这阵仗堵了个正着,再没法像出京时那般悄无声息地溜回豹房,只得耐着性子穿戴整齐,在百官面前现身。
山呼万岁後,英国公抹着老泪道:「圣驾无恙,祖宗保佑啊,老臣这就放心了————」
代替倦勤的首辅大人跪在文官首位的杨廷和,也抱拳正色道:「陛下此番轻身离京,潜行畿辅之地,身犯不测之险,实在太过儿戏!臣等在京城日夜悬心,无不忧心如焚啊!」
「哎,不要大惊小怪嘛,有三千营和锦衣卫跟着朕,能有什麽危险?」朱厚照挑了挑眉,一本正经道:「朕不出去亲眼看看,怎知京畿响马已经猖獗到敢洗劫城池、屠戮军民的地步?」
「皇上啊!」一众部院大臣也纷纷膝行上前,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谏,翻来覆去无外乎天子身系社稷,不可轻出」当居九重之内,不可涉草莽之险」的车軲辘话。
朱厚照立在銮舆前,耐着性子听了半晌,实则左耳进右耳出,一个字都没往心里去。
待他们说累了,他才用最後的耐性道:「行了都起来吧,朕知道了,以後会注意的。」
「请皇上答应,再也不要微服出京,以身犯险!」杨廷和咬牙高声道:「否则臣等就长跪不起!」
「请皇上答应,不要微服出京,以身犯险!」众官员齐声劝谏道。
「行吧行吧!」便见朱厚照不耐烦地摆摆手,似乎要妥协。
但百官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听皇帝冷声道:「你们爱跪多久就跪多久,谁让朕宠你们呢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