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监督过几次暗杀行动,对苏录的安保之变态,印象实在太深刻了。
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,「唉,也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————」
「谁也不能找,能指望的人都抓的抓,死的死了。这时候还没被抓的,没一个能指望得上!」
「是,指望不上不打紧,弄不好转头就把咱们卖了。」老船夫深以为然,愈加犯愁道:「那就凭咱们两个,怎麽能接近姓苏的行辕?」
「放心,我早就想好了。」项镛却胸有成竹道:「我在宁波的时候就听说了————当日官军攻破我家庄园,顾不上金银珠宝,先翻箱倒柜,後来还把天籁阁废墟掘地三尺,一门心思想找我爷爷的郑和海图和宝船法式!」
「幸亏两位老爷有先见之明,先把老太爷的图纸转移出去了。」老船夫接茬道。
「能让官军放着金银珠宝不管,先一门心思找的图纸,说明这肯定是姓苏的想要的!
「项镛恨声道:「刘大夏那老货,这二年就在姓苏的手底下混。肯定跟他透露,我爷爷拿了郑和的图纸,这才给我家招来了灭门之祸!」
「该死的老东西,下一个就去宰了他!」老船夫骂道。
项镛却不在乎什麽刘大夏,因为他这番话根本就是在推卸责任,这是大少爷们的通病了,一切都是别人的错,总之自己没有错。
「所以明天,你拿着这个去锦衣卫衙门!」说着他从船舱里拿出一本郑和宝船的船式图。
他还亲手给封面包了绸缎,用的料子自然取材於那一包死者的衣服————
「这麽珍贵的东西?」老船夫捧着那本宝船图,一脸不舍道:「就给他们了?」
「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,再说我这还有好几册呢,他凑不起来一点用没有。」项镛耐心解释道。
「原来如此,」老船夫点点头又问道:「那为什麽不直接去行辕,要去锦衣卫衙门呢?」
「虽然都是锦衣卫,但钦差行辕外头的是苏录的看门狗。锦衣卫衙门的镇抚司,才是给他在外头查案的鹰犬走狗!」项镛不知在心里反覆推敲了多少遍,自然有他的理由:「所以你若是让前者逮住了,他们不会知道图纸的重要性,可能把你关个三五七天,才转交给镇抚司审查,疙瘩瘟最多三天就爆发,哪来得及传进行辕去?
「因此,我们就省了这道功夫,直接去找镇抚司,镇抚司自然知道苏录在找什麽,肯定会第一时间献宝的!」
「原来如此,公子算无遗策!」老船夫这才放心问道:「那老奴该怎麽说?」
「你就说我逃亡不下去了,想用全套海图和宝船法式换道特赦旨意。」项镛教他道:「这麽大的事情下面人肯定没法做主,一定会请示上去,只要这本册子递到姓苏的手里————哪怕苏录不亲手接,他身边的人碰了,也能把瘟传过去。」
「等苏录一死,南京必定大乱,我们再把包袱里的死者衣物施舍给走街串巷的叫花子,把整个南京城变成第二个佛渡岛!报这灭门之仇!」
「公子妙计!姓苏的再小心,保管也会中招!」老船夫觉得很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