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德拉的两个队友靠墙坐着,看见莫尔,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他们身上都带着擦伤,但不严重。
除了他们,教室里还有一群人。
十一个。
都很年轻,穿着脏兮兮的衣服,脸上带着惊恐和疲惫,看着像学生。
角落里还有两个老头,头发花白,戴着眼镜,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还没有回过神。
莫尔愣住了,然后看向桑德拉,眼神在问:你认真的?
桑德拉没理他,靠着墙坐下,长出一口气。
莫尔走过去,在她旁边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那包荷花烟,抽出一根递过去:“说说吧,怎么回事?”
桑德拉接过烟,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,缓缓吐出来。
紧绷了太久的神经,终于稍微松了一点。
“我们到了之后,发现佐治亚大学这里,是雅典市官方建的难民营。”
她说:“国民警卫队建的,有组织,有纪律,有几百个幸存者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沦陷了。”
桑德拉弹了弹烟灰,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:“那个老教授说有人被咬后隐瞒伤情,夜里变了,连锁反应,一夜之间,营地就没了。”
莫尔沉默了。
这种事他见过。
一个小伤口,一句谎话,就能毁掉几百人。
“我们到的时候,营地已经乱了。”
桑德拉继续说:“到处都是行尸,到处都在跑,我们想救人,但根本来不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