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来的人比预想的还多。
原本说两百多人,结果加上国民警卫队的家属,再加上几个躲在营地外围仓库里的平民,最后清点下来是三百二十一个。
加上基地原有的近三百人,疾控中心的人口一夜之间突破五百大关。
吴凡站在三楼窗口,看着楼下空地上排队打饭的人群,觉得这栋楼突然变小了。
食堂坐不下,临时在空地支了几口大锅。
燕麦粥的香气飘上来,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形成一种奇怪的末世气息。
隔离区早就满了,二楼三楼四楼所有空房间都塞满了人,走廊里都搭了临时行军床。
连一楼大厅都铺满了睡袋,走路得踮着脚侧着身,一不小心就会踩到谁的胳膊腿。
疾控中心负一楼更惨。
原本是疾控中心实验室,现在也腾出来住人。
搬到蜂巢负三楼去了。
一个挨一个的行军床,连转身都费劲。
有人打呼噜,有人说梦话,有人半夜哭醒,隔壁的骂一句“闭嘴”,哭声变成压抑的抽泣,然后所有人都假装没听见。
红后的监控探头在负一楼的四个角落里无声地转动,红色的指示灯像四只永不闭合的眼睛。
艾米带着几个安保人员轮班守着,每两个小时换一批人,拿着手电筒在过道里来回走。
谁发烧,谁做噩梦,谁半夜起来在走廊里游荡——都要盯着。
三天隔离期,不能出任何差错。
吴凡捏了捏眉间,眼底全是疲惫。
这还只是开始。
五百人,每天要消耗多少食物?
多少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