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很暗,应急灯早就灭了,只有楼梯间窗户透进来一点光。
十七楼。
这一层是行政办公区,门上的牌子还在——院长办公室、财务科、人事科。
门大多开着,里面空荡荡的,文件散了一地,椅子翻倒着,像被匆忙遗弃的战场。
“十七楼以上是安全的。”
肖恩站在楼梯口,往下看了一眼。
楼梯间的灯全灭了,下面黑漆漆的,像一张张开的嘴。
“十七层以下,就不一定了。”
杂物堆在十六楼和十七楼之间的楼梯拐角处。
桌子、椅子、文件柜、还有几张病床,横七竖八地卡在楼梯上,堆得像个路障。
灰尘落得很厚,手电筒的光照上去,能看见空气里浮动的细小微粒。
肖恩指挥人开始搬。
几个人上去,把椅子拖出来递给后面的人,再把桌子抬起来挪到一边。
安德莉亚站在十七楼的电梯口。
电梯门开着,黑洞洞的,像一只张开的眼睛。
她探头往下看——电梯井很深,看不见底,能闻到一股铁锈和腐烂混合的味道。
井壁上有爬梯,铁锈斑斑的,但看起来还结实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,肖恩正在搬一张桌子,背对着她。
“我们直接从电梯井下去不行吗?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:“省时省力。”
肖恩放下桌子,转过身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