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安德莉亚看见他眉心那道竖纹深了一点。
“我才是这里的决策者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硬:“听着,我让你搬就搬,不要那么多废话,你说的那个办法,单独行动或者两三个人可以,我们十六个人,一个个排队爬下去,万一遇到危险撤离的时候怎么办?”
安德莉亚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
她站在原地,手指在枪托上攥紧了。
旁边搬东西的人停下手里的活,朝这边看过来。
有人嘴角动了一下,又赶紧压下去。
安德莉亚的脸烧起来了。
她就那么站着,不知道该说什么,该看哪里。
她想反驳,但找不到理由。
他说得对,她知道他说得对。
但她恨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。
“别看了!”
肖恩拍了拍手:“干活!”
搬运声重新响起来。
桌子被抬走,椅子被拖开,文件柜被几个人合力推到墙边。
五六分钟后,楼梯清理干净了。
十六楼。
走廊比十七楼窄,天花板更低,灯管全灭了,只有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晃来晃去。
两边的病房门大多关着,有些门上贴着封条,已经干了,翘起一角,在手电光里泛着黄。
“三人一组,清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