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君偏了一下头,台灯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砸在门框上,碎了。
他又摸到一个杯子,砸过去。
暴君往前走了一步。
他什么都摸不到了,背靠着墙,手在墙上乱抓,指甲刮着墙皮,嘎吱嘎吱响。
“别杀我。”
他的声音变了调,不像自己的:“你要什么我都给。武器,粮食,人——你要什么我都给,我可以帮你,我可以——”
暴君的手伸过来了。
五指张开,像一只铁钳。
总督的脑袋被握住,整个人被提起来,脚离了地。
他蹬着腿,手抓着那只铁一样的手腕,指甲陷进灰色的皮肤里,什么都抓不住。
“放过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,像蚊子叫:“我可以……开出很多利益……你想要的……”
灰色的眼珠看着他,没有感情,没有怜悯,没有愤怒,什么都没有。
五指收拢。
那颗脑袋在掌心里发出最后的声响,像踩碎一个熟透的果子。
手松开,尸体落在地上,蜷缩着,像一只被捏死的虫子。
暴君低头看了一眼,转身走了。
广场上已经没有人了。
几具尸体躺在碎石路上,血在月光下是黑色的,死去的人站起,摇摇晃晃发出:荷荷荷声。
活人都跑了,躲在房子里,从窗帘的缝隙里偷看。
暴君站在广场中央,身上的伤口正在缓慢愈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