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
对讲机里只有沙沙的电流声。
“我问,刚才是谁喊的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。
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来,抖得厉害。
“是、是我,长官,斯奈德,我、我遇到一个围栏上卡死的螺丝,想问你——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桑德拉关掉对讲机。
一个队员从尸堆那边跑过来,脸色有点白。
“长官,大巴后面还有一辆油罐车,满的,被堵住了,拖不出来。”
桑德拉看着那堆堵成一团的废弃车辆,又看了看那辆歪斜的大巴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先把路清开,油罐车用推土车牵引拖回去。”
她转身往悍马走,经过那个叫斯奈德的年轻队员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
他站在那里,脸色发白,嘴唇还在抖。
桑德拉看着他,没说话,走了。
回去的路上车里很安静。
斯奈德缩在角落里,没人跟他说话。
桑德拉坐在副驾驶上,闭着眼睛,像睡着了。
悍马碾过路面,发出沉闷的嗡嗡声。
开车的队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斯奈德,又看了一眼桑德拉,把目光收回去,专心开车。
回到基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。桑德拉跳下车,对那几个队员说:“把油桶卸了,入库,今天就这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