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的几只已经能闻到活人的气味了,速度更快了。
“开火。”
机炮响了。
声音不像枪,像电锯,像撕裂布匹,像什么东西在尖叫。
子弹从车顶倾泻出去,在尸群里犁开一道沟。
最前面的一排行尸像被镰刀割过的麦子,齐刷刷地倒下去,脑袋炸开,身体飞出去,后面的又被掀翻,又被撕裂,又被碾碎。
一团团黑雾在尸群中绽开,那是血,干涸的、发黑的血,被子弹从尸体里打出来,雾化,飘散。
两百只,一百只,五十只。
公路上的尸体堆成了一道矮墙,后面的行尸踩着前面的尸体爬过来,又被机炮削平。
枪管发热了,冒出一缕青烟。
桑德拉喊了一声停。
机枪手松开扳机,大口喘气。
公路上的尸群已经不成形了。
散落的几只还在往前挪,被队员们的步枪一一点名。
最后一只在五十米外倒下,脑袋开花,身体抽搐了一下,不动了。
“上去补枪,每一只都补。”
桑德拉推开车门跳下去。
队员们散开了,手里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着光,蹲下去,刺穿颅骨,拔出来,走到下一只。
动作机械,表情麻木。
桑德拉站在公路中间,看着那堆尸体,拿起对讲机。
“刚才是谁喊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