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要转身,衣柜的门突然从里面撞开了。
一只灰白色的手伸出来。
詹姆士后退一步,枪口抵住那张脸的额头。
噗。
行尸的脑袋炸开,身体挂在衣柜门上,抽搐了两下,滑下去,砸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是一只穿着军装的,肩膀上的军衔已经被血污糊住了,看不清。
对讲机里传来喊声:“队长,食堂这边有活人,六个幸存者。”
詹姆士把枪收起来,转身下楼。
厨房的门从里面被堵住了。
几个人合力推开的时候,里面的那股味道差点把人熏个跟头——汗臭、霉味、还有那种长时间没洗澡的人身上特有的酸腐气。
六个人缩在墙角,穿着皱巴巴的军装,胡子拉碴,眼窝深陷,像从坟墓里爬出来的。
最前面那个看见詹姆士,嘴唇哆嗦着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你们……你们是?”
“保护伞公司私人武装部队。”
詹姆士蹲下来,和他平视,“外面的事,结束了,你们安全了。”
那个人的眼泪流下来了。
他身后有人开始哭,有人跪在地上,有人只是瘫坐着,眼睛空空的,像还没反应过来。
詹姆士让人拿来罐头和瓶装水。
六个人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,有人拧不开瓶盖,旁边的帮他拧开,他灌了一大口,呛得直咳嗽。
一个年轻的士兵抱着肉罐头,用指甲抠着拉环,抠了半天没抠开,急得眼泪又流下来了。
卡普兰蹲下去,帮他拉开,把罐头递回去。
他接过去,用手抓着往嘴里塞,腮帮子鼓得像仓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