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了,不想去碰那个钉子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另一个中年男人——弗农——开口了。
“李,现在路上不安全,你们要去佛罗里达州边境,走陆路太危险了,不如走水路?沿海岸线下去,更快也安全。”
李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
“你知道哪儿有船?”
“知道。”
弗农朝身后那几个人挥了挥手:“跟我来。”
几个人跟着弗农走出医院,穿过几条街道,来到港口。
港口很空,栈桥的木板上长满了青苔,水面上的船寥寥无几——几艘沉了一半的小艇,一艘歪在淤泥里的拖船,还有一艘翻了个底朝天的帆船。
那几个癌症患者站在栈桥上,看着空荡荡的水面,叹了口气。
有人蹲下去了,有人转过身,背对着水面。
弗农站在栈桥尽头,手扶着栏杆,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海面。
“船都被人开走了。”
他说,声音很轻:“但我知道哪儿还有。”
他转过身来,看着李。
“那些有钱人,在城里住够了,就会在河边盖度假屋,每家门口都停着一艘快艇,没人开得走,钥匙在他们家里,人已经死了,但船还在。”
李看着他。
“带路。”
弗农点了点头,带着他们离开港口,朝城北走去。
经过一条街道的时候,远处传来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