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,朝身后那几个人看了一眼。
一个年轻女人走出来,自我介绍:“我叫布里,我们是这家医院的幸存者。”
她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:“外面那些直升机……是什么情况?”
李把保护伞公司的事简单说了。
克劳福德被收拾了,广场被接管了,不想加入的人可以领食物离开。
几个人听完,脸上的表情变了。
有人笑了,有人哭了,有人只是站在那里,攥着拳头,肩膀在抖。
“那个狗娘养的,终于被人收拾了。”
一个秃顶的男人骂了一句,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布里走到李面前,犹豫了一下。
“他们……收我们这样的人吗?”
李看着她。
“什么样的人?”
布里低下头,手指攥着衣角。
“癌症,我们几个,都是晚期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红了:“我们知道自己是累赘,走哪儿都没人要,但我们就想找个地方,安安静静地等那一天,不用每天提心吊胆,不用被赶来赶去。”
她身后的几个人也低下头,有人攥着拳头,有人抱着胳膊,有人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克莱曼婷攥着他的手,仰起头看着他。李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,你们可以去问问,他们就在广场上,发食物的地方。”
布里摇了摇头,苦笑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