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传来一声闷响,他转过头,看见那只行尸倒在离他只有几步远的地方,脑袋上开了一个洞,黑色的血从洞里淌出来,浸湿了枯叶。
牧师的腿软了,靠在悍马的车门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你,老兄……”
莫尔把枪收起来,从车顶上跳下来,叼着那根已经嚼烂了的狗尾巴草,上下打量着这个穿黑袍的人。
“你怎么从树林里跑出来的?看你这一身打扮,牧师?”
他笑了一下:“向上帝祈祷没用了吧?上帝没空管行尸。”
牧师的脸红了,又白了,又红了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没说出口。
“莫尔。”
达里尔从另一辆悍马后面绕出来,手里拎着几只被弩箭射死的兔子,兔子还在滴血,一滴一滴,落在碎石路面上。
他看了一眼那个牧师,又看了一眼莫尔。
“你老毛病别老是又犯,不然又遇到把你打趴的人。”
“切,那些家伙神出鬼没,平时也不见人影,这些总部派来的真够神秘的。”
莫尔不屑,把狗尾巴草吐掉,朝牧师扬了扬下巴。
“你叫什么?”
“加布里埃尔……加布里埃尔·斯托克斯。”
牧师的声音还在抖。
“加布里埃尔。”
莫尔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点了点头:“你小子运气好,遇到我们保护伞公司,加入我们,比你祈祷上帝管用。”
加布里埃尔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达里尔把兔子扔进后备箱,抬头看了看天。
天色暗下来了,不是傍晚的那种暗,是那种暴雨来临前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