疾控中心外围的路边,金属长椅被午后晒得微微发烫。
亚伯拉罕坐在上面,却像坐在冰窖里。
他弓着背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头垂得很低,几乎要碰到地面。
粗壮的手臂青筋暴起,手指插进头发里,攥得发根生疼。
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整个人像一座被掏空了内部、随时会崩塌的石像。
罗西塔站在他旁边,手搭在他肩上,已经站了很久。
她说了很多话——
“亚伯拉罕,这不怪你”
“谁也没想到他会骗人”
“我们还能找到别的路”
每一句都像石子扔进深潭,听不见回响。
亚伯拉罕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像是被刻意压低的。
罗西塔叹了口气,松开手,退到一旁。
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她也累了。
戴尔从疾控中心门口登记处那边走过来,步子很慢,手里端着一杯水。
他看了一眼罗西塔,罗西塔朝他摇了摇头。
戴尔点了点头,走到长椅旁边,在亚伯拉罕身边坐下来。
金属椅被压得吱呀一声,亚伯拉罕没动。
戴尔没有急着说话。
他把水杯放在椅子扶手上,双手搁在膝盖上,看着远处那片正在施工的围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