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屋别墅在镇子的最东边,白色的外墙已经斑驳了,露出底下灰色的木板。
门开着,半扇歪在一边,门轴上的螺丝松了,风一吹就晃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。
李推开门,走进去。客厅里很暗,窗帘拉着,只有门缝里透进来几线光。
地上有拖拽的痕迹,黑色的,干涸的,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卧室。
李蹲下去,用手指摸了一下,放在鼻子下闻了闻。
血。
很久以前的了,已经干了,硬了,指甲抠不动。
“安德莉亚的父亲,恐怕已经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克莱曼婷攥着他的衣角,没说话。李站起来,在屋子里转了一圈。
卧室的床上有人躺过的痕迹,被子掀开着,枕头上有干涸的血迹。
厨房的灶台上落满了灰,碗筷在水槽里泡着,水已经干了,碗底结了一层硬壳。
后门开着,通向一片小树林。
李站在后门口,看着那片黑黢黢的树林,沉默了一会儿。然后他转身走回客厅。
“走吧!回去跟安德莉亚说。”
两个人走出木屋,朝悍马的方向走。
走到一半,李停住了。
两辆改装过的皮卡停在悍马旁边,车上跳下来五六个人,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,手里端着枪。
有人戴着头套,有人光着头,有人留着莫西干发型。
他们围在悍马旁边,有人拉车门,有人趴在后窗上往里看,有人蹲下去检查轮胎。
“这是谁的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