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瘸着腿,一步一步,每一步都一样大,一样慢。
李举起枪,枪口抵在它的额头上。
它张着嘴,灰白色的眼珠里映出他的脸。
克莱曼婷从车窗里探出头,眼睛红肿着,看着那个背影。
李的手指搭在扳机上,扣下去了。
砰的一声
那只行尸的脑袋炸开,身体晃了一下,直直地倒下去,砸在地上,扬起一小片灰尘。
李蹲下来,把它的手臂放直,把衬衫下摆拉平,然后站起来,转身快步走,躲过想抓住他行尸的手。
克莱曼婷缩回座椅里,把脸埋在膝盖上。
李上了车,发动引擎,继续往前开。
后视镜里,那只穿格子衬衫的尸体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个灰点,消失在公路的尽头。
安德莉亚父亲的住所在佛罗里达州以南二十英里的一个小镇上。
李把车停在镇口,看着那条被野草和藤蔓侵占的主街。
路面裂开了,裂缝里长出了齐膝高的草。
店铺的橱窗碎了,里面黑洞洞的,看不清。
路牌歪了,牌子上长满了青苔,字迹模糊。
没有行尸,一只都没有。
“这里好安静。”
克莱曼婷的声音还有点哑。
“总比被追着跑强。”
李把车开进去,轮胎碾过碎石和枯枝,发出细碎的咔嚓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