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着牙,拔出腰间的弩,箭尖对准井口那张还在往下探的脸,一箭插进它的眼眶里。
行尸的身体抽搐了一下,挂在井口,不动了。
达里尔把它推开,爬上去,把箭拔出来,在行尸的衣服上擦干净,插回箭筒。
他站在加油站路边上,点了一根烟,抽了两口,把烟扔在地上踩灭了。
油不够,还得往前。
十几英里外的公路上,达里尔看见了一辆悍马。
黑色的,车身印着红白色的伞标,从一条土路上拐出来,朝公路的方向开。
后面跟着两辆改装过的皮卡,车斗里站着人,手里端着枪。
达里尔把摩托车停在路肩上,伸手挥了挥。
他以为是保护伞公司的人——也许是哪个小队在执行任务,也许是出来找物资的。
悍马在他面前停下了,皮卡也停下了。
然后达里尔看见了那些人的脸。
不是亚洲人的面孔,不是黑人——不是保护伞公司的人。
是长期晒黑的白人,他们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,有人光着膀子,各种纹身,有人戴着金链子,有人头上裹着花头巾,皮肤晒黑。
悍马的车门上,那个保护伞公司的标志被划了几道,漆面翻卷着,露出底下的铁皮。
达里尔的手从空中放下来了。
车门打开,七八个人跳下来,端着喷子和ak,把达里尔围住了。
领头的是个光头,左脸上有一道疤,从眼角一直咧到嘴角,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
他走过来,用枪管戳了戳达里尔的胸口。
“这车哪儿来的?”
达里尔不慌不忙看着他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