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一黑,耳朵嗡了一下,身体就不听使唤了。
他从窗台上滑下去,头朝地板下摔了进去,撅屁股挂在窗台上,脸和地板亲密接触昏厥过去。
李手里攥着一根从拖把上拆下来的木棍,站在窗台旁边,喘着气。
克莱曼婷蹲在他身后,双手捂着耳朵,眼睛瞪得很大。
她刚才听见了外面摩托车的声音,听见了有人踩垃圾斗、踩空调外机、扒窗台的声响。
李让她躲到角落里去,自己站在窗户旁边,等那个脑袋探进来的时候,一棍子敲下去。
“他死了吗?”
克莱曼婷的声音很小,像是怕把什么东西吵醒。
李扒拉达里尔裤腰带,翻进里面,放平地板上检查。
达里尔满脸灰尘,头发乱糟糟的,穿着一件黑色的皮马甲,腰里别着弩。
不是那伙人的同伙,那些人穿的花里胡哨,戴金链子,纹身、拖鞋。
这个人不一样。
李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,还跳着。
“没死,我们走,先出去再说。”
李从窗户翻出去,踩在空调外机上,跳到垃圾斗里。
克莱曼婷跟着爬出来,李接住她,两个人从垃圾斗里翻出来。
李回头看了一眼,拉着克莱曼婷跑了。
几个小时后,太阳已经偏西了。
地板上的灰尘被打开窗户吹进来的风,吹散了一些,达里尔的手指动了一下。
他慢慢睁开眼睛,先看见的是天花板,然后是打开的窗户,然后是冰凉满是灰尘的地板。
后脑勺疼得像是被人拿锥子扎,一蹦一蹦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