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撑着胳膊坐起来,摸了摸后脑勺,没有血,但鼓起了一个包,硬硬的,像半个乒乓球。
他靠在墙壁上,喘了几口气,然后慢慢站起来,走进观众通道围观栏边上往下看。
体育馆里很暗,那些行尸还在球场下面走,漫无目的的,一圈一圈的。
观众台上没有人,没有见到所谓两个一男一小女孩。
达里尔松开手,原路返回踩着空调外机跳下垃圾斗里,然后爬出来。
他站停到地面上,看着那扇窗户,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大一小杂乱的脚印,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身走了。
摩托车还停在操场边上,油表指针还在红线下面晃。
达里尔跨上去,发动引擎,朝来时的路开回去。
风打在脸上,后脑勺还是疼。
他想起自己探头进窗户的那一刻,什么都还没看清,棍子就下来了。
那一下打得不算狠,但够准。
能在这个世道活下来的人,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。
悍马还停在路边,车门开着,驾驶座上的血已经干了,变成暗褐色。
那几具尸体还在,行尸还在趴着狼吞虎咽,抬头看的时候,一个箭矢射穿了它头颅,无力倒在那些被啃得七零八落的残骸上。
达里尔把摩托车停在悍马旁边,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油桶,拧开悍马的油箱盖,油管插进去,吸了几口,油流出来了。
油桶灌满了,他又灌了一桶,拧上盖子,拎到摩托车旁边,给自己的油箱加满。
剩下的油绑在后座上,用绳子系紧。
然后他看了一眼那辆悍马,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残骸,转身骑上摩托车,走了。
临时驻地在佐治亚州与佛罗里达州交界处的一片空地上。
几辆推土机停成一排,旁边是几个篝火一群工人烤鹿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