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的还在往坑里掉,后面的还在被炸,中间的还在走。
场面像一幅被揉皱的地狱图。
城墙上有人开始干呕了。
不是怕,是那种混合着焦糊味、血腥味和火药味的空气刺激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有人吐了,扶着墙垛,弯着腰,吐完了擦嘴,端起枪继续打。
接着就是枪声响起!
火力覆盖前排行尸,以及炮弹轰炸。
亚伯拉罕的机枪在最东边的城墙上,枪管打红了,他换了一挺,继续扫。
子弹从枪口倾泻出去,在尸群中犁出一道道血沟。
行尸一排一排地倒下去,后面的踩上来,又倒下去。
弹壳跳出来,在他脚边堆成了小山。
“子弹!”
他头也不回地喊。
毕云天扛着弹药箱从台阶上跑上来,把箱子砸在亚伯拉罕脚下,喘着气,转身就跑。
亚伯拉罕撬开箱盖,扯出一条弹链,塞进枪膛,继续扫。
毕云天跑下台阶的时候腿有点软,扶着墙,弯着腰,大口喘气。
张翀靠在墙根上,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,眯着眼睛看他。
“虚了?”
毕云天白了他一眼。
“你行你上。”
张翀把烟从嘴里拿下来,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