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库斯看了一眼那些集装箱,又看了一眼海面上灰蒙蒙的天际线。
“这差事不错,至少不用听炮弹在头顶飞。”
安德莉亚笑了一下,没接话。
南边传来闷响。
不是炮声,行尸踩地雷发生爆炸声。
雷区炸完就到深坑里,行尸掉进坑里的第一道壕沟被填满了。
然后是第二道。
泥土和碎肉混在一起的声音,闷闷的,像有人拿拳头砸湿棉花。
肖恩站在城墙上,举着望远镜,看着那片灰白色的潮水涌进坑里,填平一道,又涌进下一道。
两公里长的海岸线,从东到西,全是行尸。
它们挤在一起,推推搡搡,前面的掉进坑里,后面的踩着前面的身体继续走,坑里的被踩进泥里,又被新的尸体覆盖。
壕沟一道接一道地被填平,拒马桩被推倒,铁丝网被压垮。
“炮兵。”
肖恩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,很平。
富兰克林蹲在迫击炮旁边,手里攥着炮弹,等着命令。
他的眼睛盯着城墙外面那片灰白色的海,手指在弹体上慢慢搓着。
“放。”
炮弹滑进炮管,底火撞击,一声闷响,炮弹冲出炮口,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,落在尸群的后方。
爆炸掀翻了几十只行尸,残肢和碎肉飞上半空,像下雨一样落下来。
一百门迫击炮同时开火,炮弹在尸群中炸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。
行尸像麦子一样被收割,被气浪掀飞,被弹片削碎,被冲击波震碎了颅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