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骑得不快,眼睛扫着路边的每一栋建筑。
小镇的入口处有一个加油站,顶棚塌了,加油机歪在一边,油管拖在地上,像一条死去的蛇。
他从旁边绕过去,拐进一条更窄的街道。
很安静。
太安静了。
没有行尸,没有活人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风吹过空荡荡的街道,卷起几张发黄的报纸,在空中翻了个跟头,落在一辆没了轮胎的轿车顶上。
拐过邮局的时候,达里尔看见了那些东西。
铁丝网围墙,三米高,顶部的倒刺还在。
围墙里面是邮局的后门停车场,停着几辆快递车,还有几顶帐篷,帐篷前面有汽油桶做的炉子,炉子上还架着一口锅,锅里的东西已经干了,结成黑乎乎的一层硬壳。
铁丝网外面,十只行尸挤在一起,脸朝里面,手从网格里伸进去,像在够什么东西。
它们听见摩托车的声音,齐刷刷地转过身来。
达里尔把摩托车停在路边,熄了火,摘下弩。
那些行尸朝他走过来了,被铁丝网挡着,脸贴在网格上,嘴张着,嘶吼声很轻,像隔了一层棉花。
达里尔走到铁丝网前面,举起弩,隔着网格,箭尖对准最近那只行尸的眼眶。
一箭戳进去,贯穿了颅骨。
它倒下去了,后面的挤上来,他又戳了一箭,又一只倒下去。
一只接一只,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十只行尸,在铁丝网后面排队等着,像一群在屠宰场门口等待被宰的牲口。
最后一只倒下去的时候。
达里尔把弩背到身后,拉开铁丝网的门,走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