惯性把多萝西的脑袋往前甩,她没躲开,额头撞在木箱的角上,黑了一块,皮没破。
车又开了。
这次多萝西学聪明了,脑袋紧贴着木箱,没被甩出去。
车又停了。
多萝西被人从车厢里拽出来,脚落地的时候腿软了一下,没站稳,被人架住了。
阳光刺眼,多萝西眯着眼睛,看见了一道墙。
不是木头和铁皮拼凑的墙,是混凝土浇筑的、灰白色的、高得像悬崖一样的墙。
墙顶上有人在走,端着枪,走得很慢。
墙根下有人站在岗亭旁边,在检查一辆货车的通行证。
路面上洒了水,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灰白色。
路两边有人在排队,背着包,拎着行李,等着登记。
多萝西被押着穿过一道铁门走进去,她的眼睛不够用了。
有人在搬运武器弹药箱,从卡车上卸下来,码在推车上,推进仓库。
有人在操场上列队训练,穿黑色作训服的,穿灰色工装的,还有几个穿迷彩服的,站得笔直,喊口号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抖。
街道上有孩子在互相追着跑,有老人在门口晒太阳,有女人拎着菜篮子从超市里走出来,篮子里装着西红柿和青菜,绿得发亮。
多萝西的脚步慢下来了,被身后的人推了一下,才继续往前走。
审问室的灯很亮,白炽灯,照着人脸,把脸上的毛孔都能看清。
多萝西坐在铁椅子上,手被铐在椅子扶手上,没解开。
亚伦坐在桌子对面,面前摊着一份报告,上面写着多萝西被抓的时间、地点、随身物品清单。
亚伦抬起头,看着多萝西。
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一直在动,在多萝西的脸上、手上、衣服上扫来扫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