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斯见过不要脸的人，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。
兰斯干咳了两声，把喇叭筒换到另一只手里。
“造谣？你家那个傻儿子干的那些事，你真以为你帮他擦干净了？我有人证，我也有你交代我帮你处理那些物证，那些被他送进行尸区域‘以工抵债’的平民，有几个活着回来的？你儿子给他们发过抚恤金吗？估计都没有，当做随时可以扔掉垃圾吧！”
该死！这家伙果然藏有备份。
帕梅拉的脸抽了一下，强忍愤怒想给兰斯这个狗杂碎一巴掌。
帕梅拉往前凑了一步，压低声音，只让兰斯一个人听见。
“保护伞公司到底给了你什么诱惑条件，让你这么不顾一切翻脸？”
兰斯歪了歪头，一脸无辜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，我只是看不惯你所作所为，揭发真相正义使者，懂吗？”
帕梅拉的气笑了，一个经常帮她处理脏活家伙，自称自己是一个正义使者，真是活见鬼了。
帕梅拉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道：“正义？你之前帮我干那些事，也叫正义？别忘了，夏国有句话——别玩火，不然就玉石俱焚，你真想让彼此都难堪？”
兰斯犹豫了一下。
他想起之前自己帮帕梅拉干过的脏活，那些被压下去的案子，那些都经过他手签过字的秘密命令文件。
如果帕梅拉把这些事全抖出来，他确实也干净不到哪儿去。
但他又想起了保护伞公司的武器装备，坦克，那些排成一排的装甲车，那些从鱼鹰上滑下来的黑色作战服士兵，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着烟、轻描淡写地问他“你们有什么我们没有的”的华裔男人。
他为什么要给帕梅拉当狗？呸，什么狗，是手下，为什么不能换个老大？
换个老大至少不用天天被当私人管家使唤，保护伞公司人才济济，虽说保护伞公司在末世前听都没有听过公司，但不妨碍人家如今崛起家大业大强大势力。
兰斯正要开口反驳，广场边缘的人群突然骚动起来。
街道拐角处涌出一大群人，衣服脏兮兮的，脸上沾着灰和油渍，手上全是拿大扳手、撬棍、锤子等。
他们排着不算整齐的队伍，但没有乱，跟着前面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，朝广场的方向走来。
领头的那个男人，是泰勒·戴维斯，建材工厂的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