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洛蹲在她身后三步,黑金古刀刀背贴地,压住她的影子。
刀身没有出鞘,鞘口却透出冷光。
赵小川站在更外侧,开始乱声。
“要说早饭,南北差别太大。有人吃面,有人吃粉,有人吃粥。面要筋道,粉要滑,粥要有米香。咸菜不能发苦,发苦就是坛子没照顾好……”
戏台上的戏腔停了一瞬。
催锣童的影子动了动,似乎被这串话搅得找不到节拍。
雨琦趁机迈出第一步。
她没有抬头,只看脚下。
纸钱路中间干净得发冷,每走一步,手背棺印就收紧一分。
那种冷从皮下扎进去,逼得她指尖发麻。
苏洛声音压得很低,“慢一点。”
雨琦没回头,“影子稳住。”
苏洛刀背往下一压,“稳着。”
赵小川继续,“午饭也不能随便。下墓前吃太饱不行,跑不动;吃太少也不行,没劲。最好七分饱,带点干粮。牛肉干不错,就是塞牙……”
阿蛮在后面低声骂,“别说墓。”
赵小川立刻改口,“出门前,出门前吃太饱不行。”
雨琦已到台前五步。
铜锣轻轻晃动。
锣槌影子下的小手忽然抬头。
地上没有脸,可雨琦感觉有东西在看她的名字。
她立刻把清禾骨牌压在袖口里,手背微微翻转,让棺印朝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