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洛开口,声调依旧波澜不惊,但目光落在雨琦渗血的掌心时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雨琦迅速将双手背在身后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严谨。
“特种野外生存基础课程,没什么值得夸的。”
她转身看向四周。
后花园的大半地面已经彻底沦为塌陷的废墟,死水池塘干涸见底,露出底下堆积如山的惨白人骨,以及一层被泥沙封死的厚重黑铁板。
但在废墟的东北角,一堵坍塌的厚重砖墙后方,显露出了一条干燥平整的青砖甬道。
甬道尽头,赫然立着一座修筑得极其气派的硬山顶大门。
大门上方悬挂着半块残破的匾额,上面依稀辨认得出三个斑驳的泥金大字。
前宅堂。
秦远山抹去脸上的泥水,快步走到大门前,借着手电筒的光芒仔细端详那两扇厚重的铜皮大门。
大门正中,铸造着两尊怒目圆睁的执斧金甲神人,神人的腹部各自开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凹槽,凹槽内部隐隐可见细密的机括齿轮。
“这是前宅的‘换命门’。”
秦远山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眼中浮现出一抹疲惫与释然交织的复杂神色。
“许家的老宅,终于让我们摸到前头了。过了这扇门,就是当年的正堂,也是整座老宅唯一通向外界大平原的生路。”
苏衡靠在守龛人的肩头,眼神有些涣散,但当他看到那扇铜皮大门时,干枯的眼角淌下了两行浑浊的热泪。
“守门二十载……今日终于见着阳门了……”
苏衡的声音虚弱得如同一缕残烛,但他抬起手,用沾满泥血的手指,在虚空中颤颤巍巍地画了一个圆弧。
那是守井人一脉交卸职责的古老手势。
赵小川瘫坐在甬道的门槛上,抱着鬼哨铅袋,两眼发直地看着那座硬山顶大门,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。
“秦教授,苏爷,雨院长……等出了这道门,我发誓,我这辈子哪怕去工地搬砖,也绝对不跟着你们进带‘井’字的宅子了……太费命了。”
阿蛮收刀入鞘,站在门侧的阴影里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