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窟四周的陶缸接连爆碎。
粗陶瓦片混着大股发黑的尸水炸开,四溅在青石地面上,腾起刺鼻的酸臭烟雾。
六具干枯的黑尸自残破缸体中挺立起来,十指生着半寸长的尖锐黑甲,骨节发出密集的脆响,直奔白石神台扑抓过来。
雨琦手腕微沉,手中的短棍前端弹出精钢穿刺锥,反手刺进左侧扑来的干尸咽喉。
生铁般的干瘪皮肉被利刃贯穿,发出一声沉闷的撕裂声。
雨琦借力侧身飞踢,靴底重重蹬在干尸的胸骨上,借着反作用力将尸骸踹落神台。
“苏怀没出洞!”
雨琦抽出短棍,眼神锁死在生铁石闸的左侧夹缝。
“引信的金丝被拉直了,但石闸底下的齿轮卡着一根撬棍。他被关在生铁夹壁里!”
苏洛黑眸凝视着那道半开的石闸裂隙,右手黑金古刀横斩而出。
沉重的刀锋撕开空气,发出低沉的风啸。
两具跃上神台的干尸刚伸出爪子,黑金古刀的刀刃横掠而过,干枯的头颅翻滚着坠入神台下方的碎石坑里,断颈处喷出数股黏稠的黑油。
苏洛脚步向前重踏半步,身形压向石闸边缘。
“出来。”
苏洛开口,声音平静得听不出起伏。
生铁石闸后方传出一阵粗重的喘息声,伴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动静。
两具戴着破烂斗笠的身影从阴影里踉跄退出来。
这两个水扒子浑身湿透,手里握着带倒钩的短铁钎,面容覆着一层青黑色的尸斑。
在他们身后,苏怀靠在生铁闸门的门轴旁,右手死死攥着一方四寸见方的青铜大印,左手握着一把短管猎枪。
苏怀的衣袍满是泥浆,脸颊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子,那是被地雷引线崩飞的碎石割开的。
“苏洛……你当真阴魂不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