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怀举起猎枪,枪口晃动着对准苏洛的面门。
他的五指骨节泛白,掌心里全是冷汗与泥浆混成的污物。
雨琦手中的特种匕首扣在指间,身形压低在苏洛身侧半步的位置,短棍微扬,指着苏怀的肘弯。
“把印放下,石闸的引信快烧到药室了。你手里的枪扣下去,火星掉在引线上,大家一起被埋在花岗岩底下。”
苏怀嘴角扯出一抹狰狞的笑意,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放下?我守了这口枯井二十五年,替许家擦了二十五年的烂摊子!凭什么苏衡能坐堂守规矩,苏文照能带着大印名扬四海,我就得当水底下的活鬼?”
“老宅底下全空了!北井翻了桩,整座接仙窟连着山梁,不出半刻钟就得沉进暗河!天官印在我手里,你们想走,就得从我尸骨上跨过去!”
苏洛垂眸扫了一眼石闸后方的机括。
齿轮内部卡着的金丝正在飞速卷缩,铜针离石闸底部的引火硫磺盘只剩下最后半寸的距离。
“水扒子是许家的家奴。”
苏洛开口,视线掠过苏怀身前那两个戴斗笠的身影。
“他们脖子后面种了控尸钉。你拿印,他们听你的;印落地,他们先喝你的血。”
苏怀瞳孔骤然收缩,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掌心中的青铜大印。
就在他分神的极其短暂的刹那,雨琦动了。
她靴底在神台边缘猛然一蹬,整个人贴着地面滑行两米,手中的精钢短棍呼啸扫出,精准击打在苏怀手腕的尺骨关节上。
咔嚓一声脆响。
苏怀手腕剧痛,五指脱力,短管猎枪当场脱手甩出,砸在青石条上走火。
轰的一声暴响,铁砂在石壁上打出一大片密集的白色凹坑,碎石飞溅。
苏怀吃痛厉吼,右手拼命收缩,试图将青铜大印塞进怀中。
两个戴斗笠的水扒子身形骤然扭转,手中的短铁钎带着尖锐的风声,齐齐刺向雨琦的咽喉。
黑刀的锋刃在半空中斩出一道冷冽的弧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