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狠狠摩擦着水泥地,极不情愿地扯开一条缝。
他侧过干瘦的身子挤进去,顺手把门死死扣上。
脚底下是潮湿发滑的水泥地,头顶几盏要死不活的应急灯管泛着绿光。
往前走了没多远,一道防火卷帘门挡在前面。
掏出那张旧门禁卡,往感应区一贴。
滴——绿灯跳起。
卷帘门轰隆隆往上升。
缝隙刚开,一股混着酒精、药片粉尘还有制冷剂的复杂气味,像一堵墙一样拍在顾真脸上。
他抬腿迈进二号冷库。
温度唰的一下掉到了冰点。
顾真打了个哆嗦,这寒气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冷库不大,但货架密密麻麻,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。
第一排货架上,一箱挨着一箱的全是进口抗生素,外文标签和防伪码在冷光下泛着光。
往里走,一排恒温冷柜正嗡嗡地喘着粗气。
玻璃门后头,胰岛素、血液制品、靶向药,码得整整齐齐。
全是吃钱的高价值药。
顾真停在货架前,目光扫到底部的标签。
他凑近了一看,伸手摸起一盒药,指腹在包装盒底部蹭了两下。
这标签打的生产日期是今年三月。
但他眯着眼,透过外包装盒的那点缝隙,死盯里头铝箔药板上压的钢印。
九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