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真正要命的疼痛爆发出来时,皮底下的肉,早已经烂到了骨膜。
神仙难救。
这是一把最阴毒的延时剔骨刀。
挨了刀的人,当时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。
顾真用意念调出那只小塑料瓶。
大拇指发力,无声无息地拧开盖子。
无色。无味。
顾真将瓶盖虚扣回去,单手托稳,视线重新落回脚下。
正屋的油灯还跳着。
那不是他今晚的菜。
他的目光往西偏了两寸。
西屋。
窗户纸黑洞洞的,连丝光都透不出来。
赵翠兰带着顾帅和顾伊缩在那头,门板关得死紧。
顾真起身。
脚底板顺着茅草顶上的横梁边缘发力,不踩虚处,不踩枯草。
整个人幽灵一般滑向西屋屋顶,动作稳得连檐角结着的冰凌子都没震落半根。
西屋的顶子比正屋朽得更厉害。
中间有块早就被雨水泡酥烂的区域,泥浆子都脱壳了。
顾真伸出左手的拇指和食指,像拈起一片枯树叶那样,极其耐心地,将那块烂茅草掀开了巴掌大的一个豁口。
底下的活人场子,尽收眼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