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下腰,一把掐住顾帅的下颚骨往上掰。
“张嘴。”
“不……爹……求你……不要剪……”顾帅的哭腔已经变了调,像个三岁的孩子。
顾二狼没有任何犹豫,将毛巾卷死死塞进了儿子的嘴里。
顾帅的惨叫声瞬间被闷成了含混的“唔唔”声。
顾二狼拎起那把骨剪。
高粱烧酒浇上去,劣质酒精的辛辣气味弥漫了整间屋子。
他用袖口擦干剪刃上的酒液,将刃口对准了顾帅右手食指的根部关节。
指根处的皮肤还是正常的肉色。
但从指节往上,那种令人作呕的死灰黑正在一寸一寸地蔓延。
再不动手,来不及了。
顾二狼深吸一口气。
左手五指如同铁钳般死死箍住顾帅的手掌,将那根发黑的食指孤立出来。
右手握紧骨剪。
“咔嚓。”
这声响不大。
甚至还没有外头北风刮断枯枝的动静响。
但它穿透了每一个人的耳膜,像一根生锈的铁钉,死死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脑仁。
顾帅整个人如同被通了电,身子猛地弓起。
嘴里的毛巾差点被他一口咬穿。
眼珠子翻白,四肢剧烈痉挛了两下,然后——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