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袋锅子冷冰冰的。
他握着烟袋杆,直接将那个黄铜烟嘴,极其缓慢、却又极其用力地,抵在了顾帅两眼中间的鼻梁骨上。
几乎要顺着肉皮戳进骨头里。
“这个家里,谁要是再敢背着老子去惹那活阎王。”
顾二狼的脸部肌肉神经质地抽搐了两下。
“不用他动手,老子先扒了他的皮。”
顾帅彻底被打懵了。
他坐在烂泥地上,一边捂着肿成馒头的半边脸,一边抽着冷气。
嘴里的血混着冻出来的鼻涕,滴答滴答往下淌。
那点少爷脾气被这一烟袋锅子戳得烟消云散,只剩下呜呜咽咽的闷哭。
顾二狼直起身子。
他转过头,目光在院子里的每一个人脸上刮了一遍。
“你们都给老子把皮绷紧了!今天断的,只是他顾帅的一根右手食指。”
顾二狼的视线扫过墙根下的顾枫,又扫过赵翠兰。
“要是你们谁管不住自己的腿和嘴,下次那化骨水落到你们头顶上的时候,你们是想断头吗?”
这句话砸在地上,比刚才那记耳光还要震人。
赵翠兰只觉得膝盖弯里灌进了一股阴风。
她狠狠咽了一大口裹着冰渣的唾沫,喉咙里发出重重的“咕咚”声。
双手慌乱地在泥墙上抓了一把,才勉强稳住没让自己瘫坐下去。
“都听明白了没?!”
顾二狼猛地提了一嗓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