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球周围的血丝瞬间炸裂,瞳孔放大到了骇人的极限。
嘴巴大张着,喉结剧烈上下拉扯,似乎想骂娘,想惨叫。
但发不出声了。
切口太深,动脉压被彻底释放。
一股滚烫的、带着腥甜铁锈味的暗红色血雾,像高压水枪一样顺着刀刃抽出的缝隙狂喷而出。
“呲——”
热血毫无保留地拍在顾真的左脸上。
黏稠,滚烫。
二狗子的两条腿面条似的软了下去。
那把用来充场面的弹簧刀从他脱力的右手里滑脱,掉在地上弹了两下,沾满灰尘。
人没立刻死透,他踉跄着往后退。
后背死死撞在生锈的钢管立柱上,身体擦着铁皮,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粗长血痕,一点点出溜到了地上。
二狗子两只手拼命去捂自己的脖子,可那哪里堵得住。
血顺着指缝汩汩往外涌,很快就把灰棉袄泡成了一团黑红色的烂泥。
他的眼睛死死瞪着前方那个还在滴血的半大少年。血沫子顺着嘴角往外冒。
“你……怎……”
破风箱般的嘶音卡在气管里。
瞳孔里的最后一点焦距彻底涣散,脑袋往旁边一歪,咽了气。
从暴起拔刀,到尸体靠柱。
三秒钟。
不远处的瘦猴,大脑里的那根弦,“嘣”的一声,断了个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