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钱绊住了脑子,本末倒置。
顾真狠狠攥紧了拳头。
“咯咯……”
就在他发力的那一瞬,前臂的肌肉和后背肩胛骨处,传来一阵让人倒吸凉气的酸痛与痉挛。
刚才肾上腺素飙升时感觉不到,现在毒劲过了,肌肉脱力的后遗症全面爆发。
这就是最致命的第三笔烂账:严重错位的高估。
他太依赖前世那套千锤百炼的特种搏击神经反应了。
当二狗子的枣木棍从盲区砸过来时,他脑子里给出的指令是缩颈、滑步、反打。
可现实呢?
这具长期咽糠咽菜、连顿饱肉都没吃过几回的十七岁单薄躯壳,根本承载不起那么极端的爆发力。
差了那致命的半秒钟,棍子实打实地敲碎了他的头皮。
要不是他有玄灵空间这金手指,能凭空挣脱麻绳、瞬发战术砍刀,顾玲今晚等回来的,绝不是一个推门而入的哥哥,而是一具在镇外臭水沟里泡发了的浮尸的消息。
顾真伸手摸向后脑勺。
那里的伤口靠着灵泉水勉强收了口,但碰一下依旧是钻心的刺痛。
这种痛觉,反而让他眼底的狂暴彻底沉淀了下来。
复盘结束。
反思到此为止。
接下来,该抓出那只在幕后牵绳子的鬼了。
顾真抓起那根烧火棍,在平整的灰泥地上,漫不经心地画了一个圈。
代表瘦猴。
一个国营饭店里端盘子洗碗的闲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