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一整盒,四四方方地摆在砖头上。
赵麻子的喉结控制不住地往上顶了顶,“咕咚”一声,咽下好大一口冻僵的唾沫。
可他那双沾着灰的手,硬是死死抠在羊皮袄子里,没敢伸出去。
在黑市看大门熬了这么些年,赵麻子脑子比谁都清醒:半夜三更摸着黑过来、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敢往台面上拍整盒极品好烟的主儿,绝对不是来跟他打听哪家棒子面便宜的。
这是买命的钱。
“兄弟。”赵麻子拿门牙咬了咬干裂起皮的下嘴唇,反手把手里的旱烟屁股摁在墙根上掐灭。
他挤出一个比在坟头哭丧还难看的笑:“您这……是要买命还是打听消息?”
顾真没应声。
他的两根手指重新伸进暗兜。
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对折得整整齐齐的纸币。
指腕微抖。
“啪。”
那张纸币被平平整整地压在了中华烟的纸壳旁边。
十块钱。
一张崭新的大团结。
赵麻子的眼珠子这下是真的快从眼眶里掉出来砸脚面上了。
一盒好烟加上一张大团结。
这他娘的可是他在这条暗巷里,蹲整整三个月腊月寒风才能抠出来的全副身家!
可桌上的筹码越重,赵麻子就越觉得裤裆里直冒嗖嗖的冷气。
“您……您到底是来盘什么道的,不妨说出来?”赵麻子脚底板往后蹭了半步,把半拉身子重新缩回了矮墙的死影子里。
顾真长腿一迈,直接往前压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