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赵麻子招供出来的,这耗子洞里的第二道搜身卡子。
顾真藏在衣袖里的右手,拇指指腹在食指骨节上无声地搓磨了两下。大脑快速推衍。
目测距离。从这个暗哨的椅背,到主洞西侧尽头那间账房门,中间横跨了整条主洞的宽度。
这就意味着,搞定这暗哨之后,自己还得在那二十来号半疯的赌鬼眼皮子底下,硬生生蹚出一条路来。
这前提是,不能惊动这把椅子上的人。
正面硬摸过去勒脖子?
风险太高。
这汉子虽然没回头,但只要自己靠近的脚步声稍微乱了一拍,或者勒他喉管的瞬间让他脚在地上扑腾出一声闷响,主洞里那群看场子的打手立刻就能炸窝。
在这个连条退路都没有的辅道里,一旦被堵死,那就是不死不休的绞肉机。
不能见血,更不能出大动静。
顾真微微垂下眼皮。
瞬间切入玄灵空间的医疗物资区。
再睁眼时,他的左手掌心里,已经多了一个只有小半截拇指长短的棕色玻璃药瓶。
这是现代医院手术室里管得极严的液态麻醉辅助剂——七氟烷。
无色,极其微弱的甜味,挥发速度堪比酒精。
普通人只要近距离吸入高浓度的蒸气,几口气的功夫中枢神经就会彻底宕机。
顾真的大拇指扣住塑料瓶盖,极其缓慢地顺时针施加力道。
没有发出半点“咔哒”的开盖声,瓶盖被拧开了一半,停在了随时可以掀飞的临界点上。
他小腿肌肉紧绷出一道坚硬的弧线,整个人像是一道被夜风拉扯的黑影子,顺着墙根的死角,朝着那把破椅子贴了过去。
每迈出一步,脚尖先试探着踩实,确认脚底没有碎石子,脚后跟才敢吃力。
五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