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嘎吱。”
极其刺耳的一声涩响。
仓库那扇摇摇欲坠的烂木门,被人从外头不轻不重地推开了。
……
外头。荒草地边。
顾真是顺着沿途的血腥味,不紧不慢地摸过来的。
废工厂北墙外是一大片枯死的老草,昨晚下的那层薄雪把草秆子压得很低。
顾真落脚极其讲究,脚跟先着地,脚掌再过渡,踩下去几乎没弄出一点嘎吱声。
他像头夜行的大型猫科动物,猫着腰绕过倒塌的围墙豁口。
右手的手腕翻转间,那把在空间里放着的战术开山刀已经稳稳扣在掌心。
刀背冰凉,贴着小臂内侧,锋利的刀尖朝下垂着,没漏出半点反光。
目标只有一个:趁他病,要他命。
可就在他走到距离小仓库还有十几步的草垛子边缘时。
顾真的身形,陡然间定住了。
犹如一尊瞬间凝固的铁像。
右前方。
没被风声掩盖的死角处,传来了动静。
不是野猫踩雪,而是属于成年男人皮靴底子踏碎冰面的细微声响。
一下。两下。
极其沉稳,且带有某种刻意的压制。
紧接着,仓库的另一侧,同样响起了几乎一致的踏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