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板被挤开一条缝。
屋内如豆的油灯跳了一下。
李铁栓那张鞋拔子脸扭曲得没个人样。
右半边身子缠着厚实发黑的脏绷带,整条右胳膊僵直地吊在脖颈上。
他像头被逼进死胡同的瘸腿疯狗,只剩那条完好的左手,抓起桌上另一个粗瓷碗。
肌肉暴起。
朝着门框方向死命一砸!
门板推开的动静惊动了他。
李铁栓猛地拧过脖子。
那双平日里聚满贪光的小绿豆眼,这会儿熬满了纵横交错的红血丝。
看清门槛外站着的人是王桂花,他身上那股子暴戾直接就炸了。
左手五指猛地一张。
一把沾满陈年猪血污垢的尖头杀猪刀被他一把抄在掌心。
脚底猛地一蹬。
大跨步直冲向门口。
左胳膊往前一递!
冰凉的铁片子带着令人作呕的肉腥味,硬生生顶在了王桂花那满是赘肉的脖颈皮上。
“你顾家大房还有脸来老子这儿?”
李铁栓咬碎了后槽牙,喉咙里压出的声音像两块破石头在死磨。
“老子今天就先放了你这头肥猪的血!去填顾真那小杂种砍老子一刀的债!”
刀锋死贴着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