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他出去了多久。
顾真走到灶台边,舀了碗凉水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
擦了把嘴。
靠在门框上。
屋里暖黄的光打在妹侧脸上,顾玲写字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咬住下嘴唇,眉头微皱,一笔一划认真得像在刻碑。
白月遥坐在旁边,右手食指点在教案的某一行上,等顾玲写完这个字再往下教。
安静。
暖和。
顾真嘴角弯了一下。
然后转身出门,继续搬石头砌墙。
太阳往西偏的时候,课结束了。
白月遥布置了三页拼音抄写作业,收拾好帆布包起身。
顾真送她到堤坝上。
“顾同志,回去吧,不用送了。”白月遥停下脚步,微侧身。
“好,路上当心。”
白月遥点了下头,转身往知青点方向走去。
旧军大衣的下摆被风掀起来,帆布包随步伐轻轻晃动。
顾真站在原地。
等那道身影缩成远处一个小点。
闭眼。
意识切入脑中画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