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月遥沿堤坝稳步远去,四周无人。
顾真把三块“活地图”逐一扫了一遍。
堤坝,清。
松树林,清
芦苇荡。
顾真的目光停住了。
画面最边缘,几乎贴着他圈定范围的临界线。
有一处芦苇秆子的倒伏方向不对。
不是被风压倒的,风从北往南吹,那几根秆子却朝东倒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西往东贴地穿过,硬生生把它们蹚倒的。
顾真睁开眼。
目光越过堤坝,落在对岸那片灰黄的芦苇荡深处。
入眼只有枯秆子密匝匝挤在一起。
风一过,沙沙响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那几根倒错方向的芦苇,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脑子里。
顾枫是从南边来的。
那几根秆子在东边。
不是同一个方向。
不是同一个人。
顾真慢慢收回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