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的骨碎声刺耳至极。
付计影右侧的锁骨,肩胛骨在接触的瞬间寸寸断裂。
整个右肩向下严重塌陷,皮肉被巨力挤压得当场崩裂,血雾混着泥水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妖异的花。
他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,整个人就像只被巨锤抡中的破布口袋,打着旋摔飞出去,重重砸进两米外的烂泥潭里。
泥浆四溅。
那把淬满了他掌心汗水、只差半寸就能刺穿顾真喉管的军刺,脱手飞出,斜斜地插进旁边一截腐烂的枯木里,尾部的红绳还在剧烈颤抖。
“轰隆!”
巨大的保险柜顺势砸在地面上。
烂泥和冻土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,周围的地面都跟着狠狠震颤了一下,泥水像波浪一样向四周荡开。
周遭的空气死寂了。
芦苇荡里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泥潭里。
付计影趴在地上,浑身裹满黑色的臭泥。
剧痛像千万把剔骨尖刀,顺着右肩疯狂往大脑里钻。
冷汗瞬间冒出,浇透了他贴身的旧工装。
他死咬着牙关,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粗重喘息。
凭着超乎常人的意志力,他用完好的左手死死撑住地面,艰难地抬起上半身。
嘴里咳出一大口混着泥沙的血沫。
他没有去看自己完全变形的右臂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视线越过翻卷的烂泥,越过断折的枯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