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被小刀刮掉的数字,从来不只是纸上的几笔墨。
是他们在水渠里泡烂的脚。
是秋收时被粮袋磨破的肩膀。
也是到了寒冬,一间宿舍能不能多分半袋棒子面,能不能少饿几顿肚子。
贾仁义还在挣扎。
“不是!”
“账是记工员算的,我就是核个数!”
“谁知道是哪个王八羔子背着我改了账?你们不能什么都扣在我头上!”
公安联络员翻开蓝皮册,将其中一页举了起来。
“出工点名簿上,没有你家亲戚的名字。”
“派工记录上,也没有他们干过的活。”
“分粮底册里,却多了他们的手印。”
他又翻过一页,指向被小刀刮毛的纸面。
“知青的工分没了,你家亲戚的工分长了。”
“三本账能一起冤枉你?”
贾仁义张了张嘴。
他想再说一句“账没核完”。
可这句话已经说过太多次。
说到现在,连他自己都骗不过去了。
周淮名合上工分册。
“至于付计影的死,现有证据还不能认定你是杀人凶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