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贵扣好中山装最上面的纽扣,从屋里走出来。
六十岁的人,在屋里被留了这些天,腰杆依旧挺得笔直。
他没看苟栋喜,也没看站在台阶另一侧、脸色发沉的周淮名。
王德贵先看向几名民兵。
“把水库顾家外面的巡查班撤了。”
“该上工的上工,该回家的回家。谁再借着查案堵人家门,先到大队部来找我。”
几名民兵互相看了看。
贾仁义已经被押走。
如今王德贵恢复工作,他们自然知道该听谁的。
“知道了,王支书。”
“这就撤。”
王德贵点了下头,这才走进办公室。
那张木椅还摆在桌后。
贾仁义坐上去没几天,右边扶手已经被摸得油亮,桌上的茶渍也没擦干净。
一张巡查表摊在桌面上。
顾真、顾玲、白月遥。
三个名字都被红笔圈了好几遍,旁边还写着“重点盯守”“记录来往人员”等字样。
王德贵拿起铅笔。
三个名字被他全部划掉。
“查案归查案,社员还得过日子。”
“从今天起,大队照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