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办公室门口便传来脚步声。
周淮名走了进来。
他身上的深藏青色涤卡中山装平平整整,梳得油亮的头发也没乱,只是下巴绷得很紧。
“王支书,公社党委恢复你的工作,我不干涉。”
周淮名走到桌前,把一张问询记录压在巡查表上。
“但付计影的案子还没结。”
“顾真有重大嫌疑,必须跟我去公社,接受单独问话。”
王德贵抬起眼。
“以什么名义带人?”
“重点嫌疑人。”
“县公安盖章的条子呢?”
周淮名眉头压了下来。
“联合调查组办案,不需要你审我们的手续。”
“那就在大队部问。”
王德贵把墙边的长条凳拖到桌前。
木腿擦过砖地,发出一阵刺耳的响声。
“门开着,记工员坐旁边。”
“你问什么,顾真答什么,原话写下来。问完以后,你们双方按手印。”
“谁也不拦你。”
周淮名盯着那张长凳,没动。
“涉及命案,必须单独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