苟栋喜见他没有赶人,胆子又大了几分。
“到时候,咱们先把口供写好。”
“让顾真承认,付计影失踪那三天,他根本没去县城买什么木料,一直待在水库。”
“再让他承认,他见过付计影。”
苟栋喜伸出胖手,在桌面上虚按了一下。
“只要手印落下,后面的事不就顺了吗?”
水库灶房里,木柴烧出一声脆响。
火星从灶膛里崩出来,落在顾真脚边。
他没有躲。
一只手仍搭在灶台边缘。粗糙的砖角顶着掌心,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。
苟栋喜还在说。
“顾真现在嘴硬,是因为咱们还没掐到他的命门。”
“他为了这个妹妹,敢当着全村人的面砍伤李铁栓,敢和顾家大房断亲,还敢一个人扛下巨额债款。”
“那丫头就是他的命。”
“只要把她攥在手里,别说一份口供,十份他也得照着写。”
顾真垂下眼。
灶火映在他眼底,却照不出一丝暖意。
他想起顾玲满脸是血,缩在灶台角落里,哭着说自己没能守住家。
也想起她被王桂花堵在院门口,明明腿都在抖,仍咬着牙说,宁愿出去要饭,也绝不回顾家大房。
火苗又往上蹿了一下。
顾真搭在灶台边的手慢慢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