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挥所里,周淮名终于开了口。
“荒唐。”
他拿起钢笔,在问话记录上随手画了一道。
“联合调查组办案,有纪律,也有程序。”
“扣押一个与案件无关的小姑娘,逼嫌疑人按手印,这种事情一旦闹开,谁承担后果?”
苟栋喜脸上的笑僵了僵。
“周同志,我也是替您着急,随口提这么一嘴。”
“您要觉得不妥,就当我没说。”
嘴上退了,他的脚却没往门口挪。
周淮名同样没有赶人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煤油灯芯烧出一截黑头,火光越来越暗。
周淮名拿钢笔帽挑了挑灯芯。
火苗重新亮起时,他忽然问道:
“那丫头平时一个人出门吗?”
苟栋喜眼珠一转,精神顿时来了。
明面上说荒唐,转头却问起顾玲的行踪。
这不是拒绝。
是嫌他刚才的法子还不够稳。
“她住在水库,有时候会去村里送东西,也去大队部找王德贵。”
“从水库出来,后面就是芦苇荡。那边路偏,平时没几个人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