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棚四处漏风。
脚下的稻草早被霜气打湿,铺多少层都挡不住寒气。
矮壮男人冻得一宿没合眼,天亮时鼻涕都结在了嘴边。
第二天早上,顾家院门再次打开。
顾真要去大队部。
顾玲仍跟在他身边,一只手攥着哥哥的衣角。
顾真腰间依旧挂着那把砍柴刀,走的还是村中人最多的土路。
两个男人远远跟了一段。
路上不是扛铁锹的社员,就是挑粪桶的妇人。
他们根本找不到靠近的机会。
从大队部回来时,顾真又故意走到村口水井边,和几名老社员说了几句话。
等兄妹俩重新进院,高个男人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这活没法干。”
矮壮男人缩着手,牙关直碰。
“苟主任说得轻巧,什么十五岁小姑娘,随便一句话就能带走。”
“那姓顾的根本不给机会。”
他朝水库方向啐了一口。
“不是咱们盯他,是他在等咱们露头。”
当天傍晚,两人直接回了公社汽车站后面的破仓房。
苟栋喜已经在里面等着。
看见两人空手回来,他脸上的肥肉立刻垮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