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淮名走进屋内。
“现在,调查组要查你的宿舍。”
苟栋喜眼珠转了两圈,脸上重新堆起笑。
“查,当然得查!”
“我苟栋喜在公社干了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怕过组织检查?”
他把棉袄往身上一裹,主动拉开墙边木柜。
“周同志,您尽管看。”
“这里头全是我平时换洗的衣裳,桌上的文件也都是打办的工作记录,一张都没见不得人。”
在他看来,周淮名不可能真怀疑自己。
昨天找那两个外地人,是周淮名默许的。
眼下这场搜查,多半是有人传出了风声。
周淮名必须摆个样子,堵住外面的嘴。
苟栋喜甚至主动抱起床上的铺盖,抖了两下。
“床上也没有。”
“床下您也可以看。”
一名民兵趴下身,将床底的木盆、两双旧鞋和半袋煤球拖了出来。
另一个人打开衣柜。
几件涤卡中山装、旧棉袄和干部帽被逐一翻过。
抽屉里只有钢笔、票证和几包烟。
苟栋喜站在门边,脸上的笑越来越松。
“周同志,早就跟您说了,我是清白的。”